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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慧良

《写意:中国画发展方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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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慧良著《写意:中国画发展方向》更正部分:p37,7行“写意画”删除。p63,6行“可及”删除。p129,15行“他”易为“林散之”。p287,20行“。”易为“,”,21行“马蒂斯”易为“罗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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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论——节录《写意:中国画发展方向》(2012.9稿)  

2014-06-09 17:16:50|  分类: 写意方向》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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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说弘一.兼论境界与格调

自印度佛教进入华夏,使中国文艺增添了浓重的佛情禅意,也多少影响了文人的行为举止,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现代新文化启蒙运动的先驱之一,凡事认真的李叔同,居然认真地做和尚去了。这就引起人们的费解与种种猜测,通常认为李叔同这一选择是消极的、逃避的。对之这里专门作为一个议题,加以论述。我们认为李叔同出家是具有内在深刻的驱动力的。

李叔同身处动荡,兵刃相向,人心日堕的时局,他身体力行向佛,同时也要求人们向佛,主观动议似乎是消极的,但对人类精神文明建设具有实际深远的意义。时下,世界上的一切跨国战争,说穿了,就是强者打着文明的旗号,利用科技手段,以动物世界弱肉强食的行径来行使能源争夺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千百年来最不堪其忧、最恐怖的时期。千年前只是肉搏铁器战争,现在是科技战争,它更具有灾难性与毁灭性。人类文明应向好的方面发展,所谓有文化有教养的文明人,说到底就是要以文化去人本天性里动物的本能,人心向佛不失为一种希望的较高境界。

中国佛教的渊源其实就在中国。冯梦祯曾在《庄子》序文中直言:“庄文、郭注,其佛法之先驱耶”。大家知道当印度佛教转化为中华禅之后,中国的文化虽然无不渗透着禅意,而禅发展到明末就呈现 “一境如狂”的狂禅境地了,它可以说是禅学革命,呵佛骂祖的回光返照,是千年前辉煌后的败像,这种现象曾被当时正统儒者所痛恶,之后的佛教便走向末路、世俗化了。针对这一现象及人心日堕的趋势,李叔同认为是律学的衰落。由此,促使他诸艺皆废,以大无畏的精神切入南山律学,并融儒道于一炉,可谓功在千秋。当时为人不解,目前仍为大家所费解,甚至为论者不屑,下面,试凭微薄之学力,进一步勉而述之,以明已意。

弘一,是李叔同(1880-1942)出家后的佛号。李叔同出家前以文艺大家,弛誉当时,擅诗词、音乐、戏剧、油画、书法、篆刻及小说、国画等,其中,尤以词曲扣人心弦,影响广泛深远。他又是话剧、人体模特儿写生的先驱。三十八岁削发向佛,主修律宗。一代才俊遁入空门,有的震惊,有的指责,更多的是不理解,不可思议。于是引发种种猜测。李叔同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物,所以有关他的传,有记实的,更有文学性的,很多。

李叔同似乎是一个谜,又颇受人们的争议。通常认为一,李叔同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双亲是一对老夫少妻,母亲其实只是一个小妾。家庭成员的复杂多事,这使母子俩生活的周遭氛围甚是尴尬。五岁时,父亲便去世。这对相依为命的孤儿寡母,更是雪上加霜,倍感凄楚。李叔同从小就体会过世态炎凉的感觉,这为最终出家种下了最初的种子。二,李叔同母亲患有肺痨病,40来岁就早逝了,李叔同从小就染有轻微的肺疾,长期靠服药控制。作为老夫少妻小妾庶出又长期带有慢性疾病折磨的李叔同,就有一颗不同寻常的多愁善感、细腻而脆弱的心灵。李叔同出家似乎顺理成章。三,李叔同的出家还与他的神经衰落有关联,这种病魔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折磨着这位细腻而敏感的天才艺术家,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希望通过习静,来加以摆脱。四,并不排除厌倦世俗生活,历尽万丈红尘后的透脱需求。五,李叔同的出家又似乎是偶尔的因素。这与他的好友夏丐尊也有一定的关系。有次夏丐尊无意中看到一份日本杂志载:断食,是身心“更新”的修养方法,能生出伟大的精神力量,比如释迦、耶稣都断过食。他把这则消息告诉了李叔同。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真的做了,并且觉得灵验:身心轻快舒畅,似有飘飘欲仙之象,又有脱胎换骨犹如婴儿的感觉,于是他更名为李婴。在这种兴头上,他去访问了另一个朋友--马一浮,这位被人称作高人的马一浮,可不是一般人物,年轻时游学过美国、日本。他曾将“一浮”改成“一佛”。在学者圈内,一致认为,他是当时最饱学之士(记性特好)的国学大师。他听完李叔同动人的断食经历后,便借几本佛学著作给李叔同阅读,有人认为李叔同向佛他是推手,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另外有的认为是家庭变故,像贾宝玉那样;有的甚至认为是因日籍夫人红杏出墙而看破红尘;……(见陈星撰《芳草碧连天--弘一大师传》P111-112,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其实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我们觉得李叔同出家与他父亲有关。李叔同出生在一个巨富的家庭,父亲是清末进士,“邃于性理之学”,亦官亦商,信佛,善施,有李善人之誉。李叔同幼年受过良好的启蒙教育,稍长,因出类拔萃的文艺天赋,名扬津沪。在世人眼里李叔同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才子。留学之后,他各方面的才艺得到更充分的发展,所以曾红极一时。

再则,时局的变更,致使家业破产,据欧阳予倩说,这一变故没有改变这一天才艺术家对艺术的痴迷追求,(见同上书P112)我们觉得这是不可靠的,我们觉得与此脱不了干系,但我们认为以上这些毕竟只是一些外在因素,最根本的因素,是在于李叔同对人生最高境界的自觉追求及与他的个性有关,具体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李叔同是个凡事认真而彻底的人:做公子就像翩翩公子;留学日本就彻底的日本化;演戏演谁像谁,一丝不苟;临魏碑精准而无一丝懈怠,气足笔厚;画观音慈怀悲悯,从容淡定…….处处体现出他认真而彻底到位的人生态度。

第二,据他的学生丰子恺说,李叔同在供职浙江省立第一师范七年期间,作为他的得意弟子,曾去过他的寝室好多次,发现案头上不是放置人生格言,就是道学方面的书籍。这位在世俗眼中的天才艺术家,其实早已不满足于文艺方面的精神追求,他要进一步探究人生价值---灵魂来源与宇宙的根本之学,这才是真正的李叔同,这就是说,李叔同早已在文艺、授课之余,已在作人生终极指向的叩问了。他是要追求人生更加高远的境界!

第三,李叔同对人的灵魂的拷问与寻觅中,由人学、道学,最终才找到了佛学,可见他的出家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这真正证明李叔同出家的非凡举止。之所以有如此非凡之举,与他的性格有关。据说,有朋友相约,结果这位朋友迟到,他因此拒不相见。李叔同作为教育家,他处处为人师表,温而厉,更重人格素养的教育,因此学生对之无不敬重有嘉,认为他有伟大的人格魅力,因此对于有如此人格力量的李叔同,他的出家决不是消极的。

第四,李叔同出家不但不是消极的,而且是积极入世的,有词为证。孙中山辛亥革命成功之际,他曾饱含慷慨激昂之情,填《满江红》词以志庆喜:“皎皎昆仑,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儿,头颅好。荆轲墓,咸阳道。聂政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魂魄化成精卫鸟,血花溅作红心草。看从此一担好河山,英雄造”。可为何遁入空门呢?我们想与当时时局腐败混乱,生灵涂炭,世道人心日趋堕落有关。(泱泱两千年的封建时代,作为维护封建思想的儒家思想,随着封建时代的发展越来越趋向它的没落,愈发虚伪、道貌岸然,人心日危,社会愈益道德沦丧,其历史无非是不断更替、改朝换代、弱肉强食、人吃人的历史而已。封建时代分崩离析之际,社会更是空前的混乱,人心<性>更是沉沦、险恶不堪)这位凡事认真、从不敷衍而彻底的勇者、教育家,最终寻觅到了救世的智慧---佛学,从而“发心求正觉,忘已济群生”,来担当拯救人类的使命。由为盲目者复明,到立人,到如何做一个有高尚品格,有至高无上境界的人的追求,这就是一位高风亮节的志士,在我们面前的真正的李叔同。

李叔同在佛的万恶欲之源思想的指导下,针对社会的纷争、兵戈相向、生灵涂炭、道德伦丧,提出“律已”,“三省”。从而以慈悲之心发宏愿从事修治、重振久废的唐代的南山律宗,以此来超渡世俗一颗颗不安、焦灼、日渐沉沦的人心,这不就是东方的存在主义哲学家海德格尔吗?弘一法师的心愿,在今天仍具有它的现实意义。不能认为那种抛家别子,拿着枪杆子,抛头颅洒热血,推翻一个政权,改朝换代的战士,才是积极、进取的,而人类灵魂工程师的佛教徒是消极、遁世的,这是天大的误会。弘一的修行,所谓超尘脱俗,是需要以大无畏的勇猛精进的精神的,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修得正果。

李叔同修行的目的,最终是要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芸芸众生,这是否是人类文明所需要的一种境界?这种修立人的行径难道不是人类所需要的吗?人类发展到今天,能源争夺,科技战争,弱肉强食,恐怖活动,冤冤相报,社会动荡此起彼伏;商业文明,仇富心理,讹虞我诈,越发人心不古,难道人类文明不应像弘一指向的境界方面去追求吗?难道这是消极的吗?

李叔同出家后的作品像宣纸一样,洁净无瑕,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境致,难道不是我们中国画所向往的一种最高境界吗?难道时下狂怪怒张、污浊不堪、焦躁俗恶的书画风气才是中国艺术至高之境吗?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指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都要先经过第二重境界,最后才能达到第三重最高境界,并认为有高境则自成高格。(见《王国维文集.人间词话》P1-38,北京燕山出版社,1997年)在艺术界,我们认为在中国书画强调境界与格调之中,于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似无我之境高于有我之境,因无我之境偏于“天人合一”,殊少纵横气,如董源、巨然、黄公望、倪云林、董其昌、弘一是也。确实境界从修养中来,它又如禅家需要通过见山见水三个阶段作为参禅悟道的三个递进的阶段一样(请参阅吴言生著《禅学三书.禅宗诗歌境界》P260-266,中华书局,2001年),这是中国文艺工作者必须经历的过程。

进而,同理,我们人生在世,都有追求,也同样有三种境界,又从三种不同境界,体现出不同的人生价值观。对艺术而言,其修养与人生观,直接影响到艺术家艺术创作格调的高低层次问题。其人生观有:一、物质的追求;二、精神的追求;再就是最高层次人的灵魂的探索。一般而言,大众是止于物质,艺术家倾情于精神之游,至于哲学的、宗教的,乃至更高层次的对人的灵魂的拷问与寻觅,这是一般人及艺术家不愿涉及的。李叔同之所以为李叔同,就是因为李叔同首先作为艺术家的气质---天性里具有与众不同的心理(没有从众心理)与非凡的才力、勇气,其次又是一个做事特别认真总求彻底的人,促使他由艺术家,教育家,跨向了对人类灵魂最高层次的探索。

李叔同不像当时康有为对旧有意识形态的改良;陈独秀对政治体制的革命;蔡元培、梁启超、胡适等有对文化建设的宏图大略;鲁迅有对吃人的儒教的攻击与国民劣根性的暴露;黄宾虹以“民学”精神的追求作为艺事的旨趣;而李叔同则从人的自我关怀方面着手。康、陈、蔡、鲁及黄等有着直接的社会效应,能被人们接受,而李叔同对人文的关怀却不为人理解,直到现在为止,仍然如此。什么原因呢?我想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走向了佛门,在世俗人的眼中,一般认为这一举止这是消极、遁世、颓废的。

这里有必要澄清一下人们对佛教认识的误区,“在这里须加重要声明:一般所谓佛教,千百年来已歪曲化而失却真正佛教之本意。一般佛寺里的和尚,其实是另一种奇怪的人,与真正佛教毫无关系。因此世人对佛教的误解,越弄越深。和尚大都以念经念佛做道场为营业。居士大都想拿佞佛来换得世间名利恭敬,甚或来生福报。还有一班恋爱失败,经济破产,作恶犯罪的人,走投无路,遁入空门,以佛门为避难所。于是乎,未曾认明佛教真相的人,就排斥佛教,指为消极,迷信而非打倒不可。歪曲的佛教,应该打倒,但真正的佛教,崇高伟大,胜于一切。---读者只要穷究自身的意义,便可相信这话。譬如:为什么入学校?为了欲得教养。为什么欲得教养?为了要做事业。为什么要做事业?为了满足你的人生欲望。再问下去:为什么要满足你的人生欲望?你想了一想,一时找不到根据,而难于答复。你再想一想,就会感到疑惑与虚空。你三想的时候,也许会感到苦闷与悲哀。这时候就要请教‘哲学’和他的老兄‘宗教’。这时候你才相信真正的佛教高于一切”。(丰子恺,见林子青撰《弘一大师传》P43-44,弘一法师纪念馆印)试问作为艺术家,在原本这个世界,人们身处如火如荼、动荡不安的环境中,身心已被搅得憔悴不堪时,难道我们再在火上浇油的艺术才是积极的艺术吗?那是何等境界?如果我们注入清凉之气,那该有多惬意啊!人类向文明发展的愿景难道不应该如此吗?

弘一生前曾评价过自己的作品,他说:“朽人之字所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见夏宗禹编《弘一大师遗墨》P208,华夏出版社,1987年)叶圣陶在评价李叔同艺术作品气息时指出,其作品蕴藉有味,好像是一群温良谦恭的君子,不亢不卑和颜悦色地在那里从容论道,(见同上书《序一》)是为的论。试问,难道我们人类文明不应如此吗?

当我一颗疲惫的身心得到休息之际,总喜翻看一下弘一的书法,(注:弘一的书法干净,又内含着恢弘之气,它可套用唐太宗《大唐三藏圣教序》里的两句话:“送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其格调实在是高。时下中国美院(原国立杭州艺专)中青年中国画家的画境大多清逸超雅,是否有弘一的遗风,亦或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认为两者兼而有之)确实,它能增添我休闲时宁静、超脱之气。它与八大山人、良宽同趣佛道之书遥相辉映,它们可是人类尘世间弥足珍贵的明珠啊!我每每欣赏他们的作品,总是带有十二分崇敬之心。然而,很不幸,时下,我总是会冷不丁收到一些所谓名家寄来的书作。当一入眼,总感俗恶不堪,赶紧扔却,唯恐被传染,我不禁为时下的书坛感慨。当然,艺术的道路有很多,但,高境界至少是我们需要向往的嘛。同时,我们也不能因为艺术的高境,大家都像李叔同那样真的出家当和尚去。

话得说回来,就弘一书法的意境、境界与格调而言确实是高,无与伦比,但重道轻技,刊落锋颖,总不如草圣林散之重视“寓衄挫于毫端”的技所产生的奇妙的笔墨更能打动人--技对于艺术毕竟还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艺术作为它的观赏性,弘一书法好像是蒙古天高地远的大草原,虽令人心旷神怡,但毕竟不如林散之书法如黄山丰富多彩,莫名其妙能带来极大的满足感。作为欣赏者毕竟大多是食人间烟火的嘛。  (作者批阅,如果书坛大家都写的波澜不惊的,那将是何种景观)  

时间日复一日,分分秒秒地流淌过去,历史将消除许多平庸时光,静谧涅槃的境界固然令人神往。弘一的书法,固然是传统(封建农业文明)境界(冷逸、高雅)的最高体现,而这种境界是否与现当下改革开放年代的意气相扞格?它虽然对当下世俗芸芸众生具有去缚解缠的功用。而措手于浓烈情感的表现,是否更符合艺术精神追求的取向?与他同代的僧人苏曼殊的艺术世界是否更打动人?——我们读他的传,再读他的诗,我们无不为之一洒同情之泪,他的灵魂,他的姿意神韵,他的情感世界,太具有感染力了,苏曼殊真不愧为是绝代情僧。

当我们面对山岳大地的沉雄,黄河长江的奔涌,再依据易之生生不息的哲学精神。在已然不是那个(封建农业文明)时代的这个(开放的商业文明)时代,新的艺术境界--富有激情的艺术追求,已在呼唤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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